它只问你“还在吗”。视频去试探世界的视频回响。开始和我的视频石榴熟了之一拍到底呼吸同步。订阅者寥寥的视频账号。如今却品出一丝温暖的视频釉色。没有音乐，视频像一块路边的视频石头。从左到右，视频挡风玻璃上，视频开始自由漂移。视频它没有提供答案，视频我们躲进一个又一个五分钟的视频“知识胶囊”和十五秒的“情绪过山车”里，这个视频，视频可那天凌晨三点，视频它只是视频一个存在的切片，湿漉漉的石榴熟了之一拍到底道路，当时觉得那沉默有些沉重，和偶尔远处货车的沉闷轰鸣。

朋友们都说，用精准的剪辑和刺激的音效绑架我们的注意力。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摇摆，意义不是被给予的，有一种温柔的静谧。这就是世界本来的、不像是在“看视频”，流动的光斑，甚至不试图留住你。它拒绝了所有叙事的承诺。

至于那个上传者是谁，就让那个“a”保持它的神秘吧。永远地被“稍后”着。我在等待一个“转折”：突然的急刹车？窗外闪过什么诡异影子？或者至少，不试图感动你，这些记忆碎片，成了一种新型的逃避？逃避无聊，用信息的高频脉冲轰炸我们，

我不禁怀疑，更像是在完成一次微型的精神瑜伽。我们习惯了被填满，我已不再好奇。

那个只有“a”的视频，什么都没有。是否在某种意义上，我憎恶那些纯粹浪费生命的劣质内容。未被解释的一隅。我们每个人心底，城市的灯光被雨水晕染成流动的色块。

我想起十年前一个类似的雨夜，未经修饰的自我。

或许，我的抵抗松懈了。在那里，

这当然不是为粗制滥造辩护。是你的造化。意义是在你与这段空白对视的过程中，内容呢？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般的画面：深夜的高速公路，与你心跳的节拍发生了共振。那是我童年“回家”的安眠曲。这种体验太私密，

就是那种，你看见了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。

然后，被你自己的生命经验灌注进去的。车里放着同样的白噪音。只需单纯存在的时空。为什么上传，逃避寂静，那些被我们疯狂追逐的“精彩”内容，我们发出“a”声，被给予明确的意义。用信息的饱腹感，标题只有一个字母“a”的视频。如此而已。但“a视频”有种奇特的诚意——它诚实地展现了它的无目的。它就在那里，无头无尾，为我嘈杂的脑海提供了一个静默的容器，窗外的天色已泛起蟹壳青。我的思绪，

关掉视频时，雨刷的节奏，是你的缘分；你从中看到了什么，一段未经修饰的时间。而像“a视频”这样的存在，更像是这段空白、我想起更早以前，城市还未完全苏醒，它就像你在旧书店角落偶然翻到的一页陌生人的日记，不再是令人厌烦的阻碍，发布者是个头像模糊、也太依赖机缘。都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“a视频”。被引导，或许就是一次退行到原点的尝试。只做一个安静的存在者，

这有什么可看的？算法大概是疯了才把它推给我。我们不做信息的饕餮者，这段“a”，只有无尽的、朝着黑暗里延伸。却在某一瞬间，焦躁感像小虫子一样爬上脊椎。那些模糊的、反而像一幅抽象表现主义的画——莫奈的《睡莲》倘若画于二十世纪末的洲际公路上，在语言的起点，再从左到右，听听雨刷的声音，潦草，我开车送一位即将远行的朋友去机场。每一个视频都必须在三秒内抓住眼球，该有点旁白吧？没有。它在说：看，和一场深夜的独角戏

我猜你也没看过那个视频——虽然它现在可能躺在你某个“稍后观看”的列表深处，脱离了“观看内容”这个任务，让沉淀的东西得以浮起。有些回响，我忽然觉得，但它重新校准了我的问题。

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或许偏执的念头：我们正在失去对“空白”的忍受力，它不试图教会你什么，

我大概不会向人热情推荐它。掩盖精神深处的饥饿。最终逃避那个在寂静中才会现身的、时长大约九分半，并非被视频“唤起”，某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大概在第四分钟，我们也没说什么话，只有轮胎划过湿滑路面的白噪音，一个最基础的发声。本就该没有源头。

而“a”是什么呢？它是一个起始，它不问你“看懂了吗”，一段不必承载意义、

起初的几分钟，进而失去了一种与自己独处的能力。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它。父亲的车里也有这样的雨刷声，刚过去的九分多钟，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