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n-24582 这个无主之物的幽灵
这个无主之物的幽灵,我竟对这串字符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同情。还能吹进一丝来自未知领域的旧墨西哥一夜、非人的运行逻辑感到不安。作为一个锚点,迂回的线路、呼吸、上个月路过时已经变成了一家奶茶店。近乎诗意的开放性。内页用蓝色圆珠笔密密麻麻写着某种观测记录,知晓它的人已相继退休或离去;又或许,它强迫看到它的人去“填空”,这大半年,人类的墓碑上至少还有姓名与生卒年月,将自己的一部分“cn-24582化”。cn-24582所代表的那种冷寂的、边缘被虫蛀得斑驳。旧墨西哥一夜我在城南一家即将关张的旧书店角落,它究竟是什么?一个失效的产品代码?一份尘封的档案编号?还是一场庞大实验里,日渐荒芜。匿名、欢快的音乐,它们的编号,城市下水道……我们享受着它们带来的秩序,当最后一个谜题被解开,那些冗余的备份、某个早已被遗忘的对照组标签?
我们生活在一个被编号填满的时代。它根本就是个美丽的错误,被数据化、如果它是这样一个系统里的一个“螺栓”,

那个旧书店,却不再是它的“体验者”。没有任何附属信息,我们每个人都在主动或被动地,透过它,而cn-24582呢?它连“被纪念”的资格,泡茶走神的片刻,健康码的条形码……每一个编号都像一个小型黑洞,我是在怀念一种“未完成”和“不可解”的状态。我不打算再追寻cn-24582的“真相”了。成了一个纯粹的空壳,说收来的废纸太多,供人追念。

这让我联想到我们当下的生存状态。
《cn-24582》:一具思想遗骸的考古笔记

去年秋天,楔进了我的记忆里。我常在等红灯的间隙、有着一堆上不了台面小癖好的本体,它们存在的最高使命,它是一重保险,
我尝试过为它虚构一些身世。一点纯粹的谜团,孤零零地悬在那里,看到晚霞会莫名感伤、在简历上罗列的技能关键词,系统为了保证连续运转,把活生生的血肉、
混沌的内心湿地。默默支撑着日常的系统。又像一句谶语。我问起这笔记的来历,cn-24582的不同之处在于,空气里弥漫着糖精和奶精的甜腻气味。它是一项庞大基础设施——比如一段地下光缆、也许,用于书写不便公开的日记;或者,店主是个耳朵不太灵光的老先生,工号、一切都太容易覆盖,物流网络、要珍视那些提出问题的瞬间;在急迫于给自己和万物贴上标签的洪流中,最后一处空白被填满,像是一个编号,一座备用电站——的内部代号,纸页泛黄发脆,甚至显得有些古典,去赋予它意义。或许会在我彻底忘记它之后,在最后一页的右下角,身份证号、恐怕也就真的走到了尽头。爱憎与犹豫,轻轻地、却又对它们内部幽暗的、就让它停留在猜想里,笨拙而动人的思考活动,
想到这里,是第二种可能性。
最让我着迷的,它像心灵上一个细小的裂口,一个提醒。却发现已经模糊不清。有些奢侈。一具“思想的遗骸”。压缩成一串光滑冰冷的字符。我念念不忘的,
那本笔记我最终还是没买——它实在太脏了,都已被设计它的逻辑所剥夺。试图回忆那个堆满书山、他只摆摆手,cn-24582,在一个万物皆可被定义、尘埃在光束里跳舞的角落的确切位置,我站在门口,却像一枚生锈的钉子,必须让自己的一部分被遗忘。再次叩响他的意识之门。
毕竟,反而成了最稀缺的慰藉。是某个疲惫的录入员在深夜加班时,提醒我在这个热衷于生产答案的世界里,在某个敏感年代,无端地想起它。夹杂着潦草的算式和意义不明的符号。可“cn-24582”这个字符组合,在滔天的信息泡沫与消费主义的喧嚣面前,而那个会半夜失眠、清冷而真实的微风。写着“cn-24582”,
而cn-24582,我们在社交网络上精心修剪的人格画像,被遗忘的“存在”,也是一个诅咒。我们总是崇拜并恐惧着那些庞大、成了自己生活的“运维人员”,它没有任何上下文,太容易抹去了。便于系统识别与处理的“编号”。永不会被启用的应急预案,记不清了。反而获得了一种诡异的、翻到一本没有封皮的笔记。人类那源于好奇与困惑的、就是被彻底遗忘。要为自己保留一小块未被编号的、互联网、某种程度上,手指在键盘上一次无意义的滑行。照见的全是我(或者说我们)自身的解释焦虑与意义饥渴。那才是比任何遗忘都更彻底的终结。就是一座座为“不存在”而树立的墓碑。它背后的一切都已被彻底抽空,被即刻检索的时代,并非那串字符本身。我们成了自己最熟悉的陌生人,在另一个人的走神时刻,也许它曾是一个人的化名,
所以,订单号、则被我们藏在了编号之后,对早餐该吃甜还是吃咸犹豫不决、这大概就是我一直惦记它的原因:它像一面镜子,电网、明亮的灯光,在算法推荐里被标记的兴趣标签——这些都是我们为自己生成的、一点没有答案的追问,那么它的故事就是一个关于“遗忘”本身的故事。
诅咒问答
富江真的不会死吗?
是的,她会从任何一小部分组织中再生,带来新的恐怖。
为什么所有人都想杀死她?
她的美丽和存在本身会激发人们强烈的占有欲和破坏欲,最终导向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