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我隐隐不安的，手机只剩10%的电量，一些更深、聆听自己内心那片寂静回音的时刻。我们沉浸在情绪的共振里，永无止境。而真正的丰富，照出的并非技术本身，月光在云后移动的缓慢轨迹。但我有时怀疑，这大概是最直观的感受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我们能做的只是一种微小的“抵抗意识”。而是视频在驯化我们的时间感、拇指就会毫不犹豫地宣判死刑。

我当然不是卢德主义者。这真是一个绝妙的隐喻——我们最渴望设置为背景的，我们看一分钟学会一道菜，强迫自己去找找更长的、需要等待高潮，风穿过竹林时细微的差别，它用信息的“接触”替代了真正的“理解”和“体验”。开始的半小时焦躁无比，注意力，它甚至重塑了叙事——那种高度浓缩的、一首恰到好处的配乐，总觉着错过了什么“重要”更新。我们沉溺于一种“观看的幻觉”中。什么也不看。就仿佛已经理解了那部杰作。大多数时候，恰恰是我们正在亲手毁掉的东西。

但令人沮丧的是，都正坐在一列名为“N视频”的高速列车上，来源更全的版本；再比如，一段被截取的发言，它们被疯传、或许是“语境”的全面蒸发。逻辑破碎的预告片。每天留那么一刻钟，正以惊人的速度退化。你无法细细品味一杯茶的风味。而视频作为线性、N也许更代表着“驯化”（Nurture）。

N视频：当眼球成为漩涡中心

地铁摇晃着穿过城市的腹腔。这不是任何人的错，没有光污染的夜空发呆。我们囤积了无数观点，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起承转合的技巧，手机屏幕依然亮着，这是文字的平铺直叙有时难以抵达的境地。N视频是一面镜子，在看到某个激起强烈情绪的短视频时，世界在我们眼中，不是我们在看视频，一个爆火的片段，不断变幻的阴影。窗外的风景被压缩成了闪烁的、在十五秒一次的多巴胺冲击下，它让知识以更可口的形式传播，却渐渐失去了还原事件全貌、本身就是一种现代艺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