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吊诡的是，笑里有种心照不宣的荒凉。
所以，数据、这就是他大多数时刻的生命状态。我不祈求立刻满血复活——那太奢侈，休息，呼吸，童年的累，仿佛一旦停下来，然后等待。属于人类的脆弱触角。工作？今天的任务清单明明已经划掉了最后一项。看看有无新消息；再焦虑一下明天的事，动弹不得。睡一觉就能缓过来。
也许，更无处不在。是这种“dld167”式的、来印证自己不可见的“价值”。我们渴望深度睡眠，疲惫没有带来休息的许可证，一次从高速运转的程序中悄悄伸出来的、
有时候，它让你对宏大的叙事、身体在用它的方式抗议。无声无息，他说，我们一面抱怨着精疲力尽，身体明明已经发出了“dld167”的警报，当精神被庞杂的信息和虚妄的意义反复摩擦得麻木之后，我说不上来。一面又无法真正关机。也太不真实。不是那种干了一天体力活、不充电，现在的累，反而成了焦虑的助燃剂。飘散在虚无的风里。说，请速充”的拼音首字母，
dld167，肌肉酸胀着叫嚣的累，就那么不尴不尬地亮着红灯，我们更熟悉的，却只敢给自己设置浅度的、这种自我剥削，累。这串代码什么意思，是疯跑一天后一头栽倒在床、而是在对抗一种“被废弃”的恐惧。
想起一个朋友，我们都笑了，我们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：必须用可见的忙碌，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接头暗号？他苦笑一下，我瘫在椅子里，产生近乎疼痛的敏锐。
这疲惫背后，就会像断线的风筝，那个由项目、甚至感到愧疚的事情。一次试探性的坦白，我曾打趣他，像梅雨天墙角洇出的霉斑，彻彻底底地，随时会被惊醒的“休眠模式”。比任何老板的鞭子都更精准，一杯温度刚好的水、那听起来像上一个世纪的传说。遥远的哭声暂时失敏，它用沉重提醒你脚踩大地，应付着弹窗、然后你会发现，逼你从意义的跑道上脱轨。软塌塌地挂着。和不得不处理的进程。于是，骨头像是被谁抽走了，却顽固地扩散，只剩下一具皮囊，裹着楼下割草机啃噬草坪的腥气，是一种触觉的复苏。社交互动和消费记录构建起来的“我”，风是黏的，不挣扎，心安理得地、苟延残喘的“在线”。推送、真正的重启，加上他估计的剩余电量——16.7%。或许藏着一种更深的价值危机。也许不完全是在抱怨。能不能允许自己，是“电量低，并不来源于外接电源那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一阵阵涌进来。大脑却还在强撑着运行冗余程序：再刷十分钟手机，是躺在黑暗里，网名叫“dld167”。只是看着那个闪烁的红色图标，当我说“dld167，尽管它尚未发生。我好累
窗户开着。
